那是昨天下午他抄的。
他把纸摊在台子上。
“罗师傅,这上头三行,您看一眼。”
罗兆坤低头。
第一行:柴油,本季度到货二十桶。
第二行:甲类常备药,本季度到货六箱。
第三行:铝线,本季度到货三百米。
“这是园区发下来的到货清单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抄送三栋楼的,一栋一张。扈哥那儿有咱们这一张。”
“这三样东西,这个季度一共进来这么多。”
罗兆坤没有出声。
“我为什么单问这三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因为这三样,二号楼和三号楼不领。”
“柴油是发电机房用的。发电机房在一号楼后头那个院子里,归一号楼报。二号楼三号楼报柴油干什么。”
“甲类常备药是医务室的。这个园区就一间医务室,在一号楼一层最东头。”
“铝线是修线路用的。上个月一号楼三层四层换线,是我带人换的,单子是我报的。”
“这三样,从进园区那天起,只有一号楼一家领。”
他把手指头压在那张纸上。
“所以这三样我算得出来。”
“到货二十桶,一号楼这个季度领走四桶。柏哥那沓存根上有,四张单子,四桶。”
“二十减四,仓库里该有十六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