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刚才说三桶。”
罗兆坤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药,到货六箱。一号楼领走一箱——就是我前几天从四层搬走的那一箱,账上是上个月十九号出的库。”
“六减一,该有五箱。”
“您刚才说一箱。”
“铝线,到货三百米。一号楼领走多少?”
罗兆坤没有说话。
“零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上个月换线,我报了三百米,没批。批不批那张单子在柏哥手上,上头写着‘另行安排’。”
“我们一米没领。”
“三百减零,该有三百米。”
“您刚才说,一卷都没有。”
仓库里安静下来。
靠门那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过道口。
“十六桶柴油,现在三桶。差十三桶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五箱药,现在一箱。差四箱。”
“三百米铝线,现在没有。差三百米。”
他把那张纸对折起来。
“罗师傅,我不是来问您这三样在哪儿的。”
“我也不问是谁。”
“我就想让您知道一样:这三样东西我算得出来,是因为这三样只有一家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