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的东西我算不出来。米算不出来,油算不出来,被套算不出来——因为那些东西三栋楼都在领,我不知道另外两栋领走多少。”
“会算的人不止我一个。”
“今天我能算出来这三样。哪天二号楼三号楼的存根凑到一块儿,剩下二十几样也算得出来。”
罗兆坤扶着台子。
他的手在台面上滑了一下,又按住了。
上午十点半,一号楼四层。
陈九斤把那张纸重新摊在窗台上。
扈广仁站在他旁边。
“九斤,”扈广仁说,“这事闹大了。”
“这三样加起来值多少钱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柴油一桶在孟坎那边能卖多少,我不知道。药一箱多少,铝线一米多少,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可我知道一样。”
“这三样都能卖。”
“米卖不上价,被套卖不上价,雨鞋在孟坎堆着都没人要。”
“柴油、药、铝线,出了园区门就是钱。”
“少的偏偏是这三样。”
扈广仁把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。
“万经理……”
“不是他。”陈九斤说。
扈广仁抬起头。
“他四天前才接的一号楼物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