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口是平的。
他那时候想的是打架断的。
在这个园区里,一只手少一节,最省事的解释就是打架。
一百五十八天,他没有再想过这一样。
今天晚上,那个解释没了。
打架断的手,不用有人按着。
一个人的手要有人按着,那就是这个人自己不想伸出去。
不想伸出去还是剁了。
那就是有人要他剁。
陈九斤靠着墙。
他往楼下看。
刚才那件黄马甲下去的方向,是一层大厅。
四年前那天晚上按着一只手的人,在这栋楼里跟那只手的主人一块儿过了四年。
一个在一层管着人。
一个在夜里穿着黄马甲绕楼。
四年里,两个人一句话没有说过。
这四年是怎么过的,段豹今天晚上没有说。
“那你呢。”高凯说。
“我记着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记着,等他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