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五十七天前的自己坐在食堂后头的地上,用一截铅笔头写下这四个字。
那四个字现在不对了。
他把笔尖落在那四个字上。
他没有划掉。
他在那四个字后头补了一行小的。
一百五十八天后:不是。
写完他翻回昨天那一页。
他在段说那一行的最前头,空出来的那一格里,画了一个方框。
方框有指甲盖那么大。
四条边,中间空着。
他这本子上有几样自己的记号。
划掉,是这一条不作数了。
画圈,是这一条查实了,能用。
方框,是新的。
昨天晚上以前,这本子上没有方框。
他在这一页最底下写了一行,解释这个记号是什么意思。
框空着,是我知道有这样一件事,可我不去问。等他自己说。
写完他把笔盖上。
早上六点十分,他下床。
他把本子塞回枕头底下。
他从内衣那个口袋里摸了一下。那儿现在是空的,那张单子在本子里夹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