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豹没有说出来。
他把嘴闭上了,转身走了。
六句。陈九斤在心里数。
还是六句。
上午九点二十,一号楼一层大厅。
那面墙上现在贴着五样东西。
白粉笔写的规矩。上个月的账。物资表,一天一张,贴到第九天了。四百零八行的名册。还有一张纸,是昨天柏树森贴的,铁盒里那一万一千二,花一分记一分,花在哪儿写在纸上。
到今天为止那张纸上写了一行。
无。
九点二十五,门口进来两个人。
一个是灰短袖,就是十几天前来问隋满堂那两样事的那个。
另一个是那天拿名册的老周。
老周今天没有拿名册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的公文袋。
大厅里那会儿有二十来个人。
“陈九斤。”老周说。
陈九斤从墙那边走过来。
“老周师傅。”
老周把那个公文袋在手里颠了一下。
“账房让我下来一趟。”
“您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