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天他们下来,我们要拿出去的不是四本账。”
“不是账?”
“账是死的。账只能说明那一万一千二是从哪儿来的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他们要问的是往哪儿去。”
“一栋楼收了钱,这钱谁说了算花。”
“今天这张纸上写着一个‘无’字,是因为一分没花。”
“可他们会问:明天要是花呢。”
“明天要是你一个人说花就花了呢。”
“那你这一栋楼,跟收摊派的那些人有什么两样。”
柏树森没有出声。
“所以后天我们要拿出去的是四条规矩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今天下午写出来,明天贴上去,让四百零八个人先看一天。”
“哪四条。”
“第一条,这钱只花三样:医务室的药、楼里坏了的东西、有人出事了顶一下。别的一样不花。”
“第二条,花一笔要三个人签字。我、柏哥、扈哥,缺一个不算。”
“第三条,钥匙不在我们三个手上。”
“钥匙在阮小姐那儿。”柏树森说。
“对。要开那个盒子,得请她来开。她不是这栋楼的人,她跟这笔钱没关系。”
“第四条,花了什么,当天写在这张纸上。”
“写多少。”
“写日子、写数、写花在谁身上、写三个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