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,回过头。
“陈九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上一回我下来,是我一个人。”老周说。
“这一回账房下来的,是管账的。”
“管账的下楼,一年下不了两回。”
他走了。
大厅里那二十来个人没有动。
柏树森从人堆后头挤出来,走到陈九斤旁边。
他的手心里全是汗,他在裤子上擦了一下。
“九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账房管账的下来,是好事还是坏事。”
陈九斤看着门外那两个人的背影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可我知道一样。”
“他们要看的不是我们收了多少钱。”
“他们要看的是,一栋楼凭什么能自己收钱。”
他从墙那边走回去,站在那张写着一个“无”字的纸前面。
“柏哥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