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天晚上,我让柏树森通知各层管事的。”他说。
“通知的原话是:明天早上八点,仓库门口对账,各层愿意来的可以来,不来的不扣东西。”
“通知了一层、二层、三层、四层。”
“四层没人来,四层白天没人。”
“一号楼那天去了四十一个。”
“他们里头有多少人是听了通知去的,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通知是我让人发的。”
“这一样,我认。”
戴眼镜的把本子重新翻开。
“刚才二十六个,”他说,“有几个人说没人叫他们。”
“二十四个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你数了?”
“数了。”
“那这二十四个,是不是都在撒谎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九斤说。
戴眼镜的抬起头。
“通知我只发到各层管事的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管事的往下跟谁说了、说了几个,我没问过。”
“一个人说没人叫他,这句话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我不能凭一句通知就说他们二十四个都在撒谎。”
“可这二十六条口供里,有些地方是说不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