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不通的,我一条一条排。”
大厅里安静下来。
站在前头那二十六个人里,有两个把头低下去了。
“不光这一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戴眼镜的抬起头。
这是他第一次抬头看陈九斤。
“我把这二十六条里,说不通的地方排一遍。”
“您手上有本子,我说一条,您对一条。”
“我说错了您当场驳我。”
戴眼镜的没有说话。
年轻那个把笔捏起来了。
“第一条,”陈九斤说,“说八点到仓库门口、当天上夜班的,一共六个。”
“夜班早上七点下班。七点下班八点站到仓库门口,这一样能有。”
“可这六个人里,有四个当天晚上还要上夜班。”
“一个人白天不睡,晚上接着上,这一样一天两天有,六个人同一天都这样,没有。”
“这四个是假的。”
“他们那天早上确实在仓库门口,可他们不是自己起来去的。”
“是屋里的人叫醒的。”
“叫醒他们的人,是听了通知的。”
前排有一个人抬起头。
“九斤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