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头“咔”了一声。
然后是一声很闷的响,从地底下顶上来。
机器起来了。
那声音一层一层往上加,加到最后成了一堵墙。
整扇门在震。
他扶着门框的手在震。
脚底下的水泥地在震。
他的耳朵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那一句底下压着的另一句。
什么都没有。
世界安静了。
陈九斤站在那儿,闭上了眼睛。
他鼻子里那个纸团这时候掉出来了。
掉在门口的水泥地上,是深红色的一小团。
他没有低头去看。
他往后仰了一下。
他自己觉出来了。
不是要摔,是那一块空的地方从后脑往前扩,扩过了眼睛。
眼前那片白又上来了。
他还有一样事要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