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
咚。
咚。
陈九斤醒过来的时候,先听见的是这个。
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。
一下一下,中间隔得一样长。
他没有睁眼。
他听了大概十下。
十下他就知道自己在哪儿了。
这个屋里除了刀声,还有另外一样声音——一台机器在头顶上转,风叶带着风。
抽油烟机。
后厨。
他睁开眼。
眼前是一片白灰色的顶棚,有一块地方渗过水,留着一圈黄边。
他躺在一张行军床上。床是帆布的,绷得不紧,他一动,床架子就响。
床摆在后厨里间。里间平常堆米袋子,今天靠墙那一溜米袋子被挪开了,腾出一块地方。
外间那扇门开着。
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外间灶台的一角,和一个人的背。
那个人穿着围裙。
他在切菜。
他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