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来的时候你鼻子里还在往外走血,一直到今天早上四点才干。”
陈九斤把那碗汤又喝了一口。
“谁抬的。”
“两个二号楼的。”
“他们把你放下就走了,没留名字。”
“段豹在门口站到今天早上七点。”
“他没进来?”
“他不进。”老邵说。
“我让他进来坐,他摇头。”
“他就在门框外头那块地上蹲着。”
“他七点走了,走之前把那个本子放在门槛上,工牌压在上头。”
陈九斤把碗端着。
汤的热气往上走,糊了一下他的眼睛。
“门外头有人来过。”老邵说。
“来了三回。”
“第一回是早上八点,柏树森,问你醒没醒。”
“我说没醒。他说那我下午再来。”
“第二回是中午十二点,高凯。他没说话,他在门口站了一分钟,走了。”
“第三回是刚才,五点半。”
“谁。”
“一个老头。六十来岁,头发白了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