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广仁念了。
念完他抬起头。
“三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第一样,长。他这一段一共十一句。他昨天真干的事我知道,那件事三句能说完。”
“第二样,先答别的。他头一句说的是‘昨天下午天挺热’。”
“第三样,多。他说了三个时间——两点多、三点前后、快四点。一个人记自己昨天下午干什么,记不出三个时间。”
“真记得的人只说一个。”
“记不清的人一个也不说,他说‘下午吧’。”
“说三个的,是在给三件事各配一个。”
他把纸放下。
“我没听他说话。”
“我看的是扈哥记的字。”
“这三条,谁都能用。”
大厅里有人开始说话。
不是喊。是几十个人同时在跟旁边的人对刚才那三条。
高凯站在那儿,脸有点红。
“九斤。”他说,“我编的时候还觉得挺严实。”
“你编得不差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你的毛病是话太长。”
“下回你编,就说一句。”
大厅里笑出来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