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十分。
陈九斤把粉笔从槽里拿起来。
他递给第一排最左边那个人。
那是一层的贺春生。
贺春生伸手来接。
粉笔在他手里断了。
断成两截,一截掉在地上。
他弯腰去捡,捡的时候手在裤子上蹭了一把。
他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三个人一组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二十个人,六组,多两个跟着看。”
“每一组自己挑一件今天就能问出来的事。”
“不要挑大的。挑你们平常心里嘀咕过、又没证据的那一种。”
“中午十二点回来。”
“问出什么,回来说。”
二十个人站起来了。
围观那一百多人跟着散开。
散到半路,有人回头。
有人干脆不走了,蹲在大厅两边的墙根底下。
一开始蹲的是七八个。
到九点半,两边墙根蹲了三十几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