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愣住了。
“我今天不搬东西。”关那个瘦子说。
“我今天在屋里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八点十分,人散得差不多了。
陈九斤端着那个碗,走到食堂最里头那张桌子边坐下。
碗里那一层米饭他吃了十分钟。
吃完他把碗放下。
他从兜里掏出本子,翻到今天那一页。
他写了一行。
第一百六十六天,早六时五十定表。重体力四十六,病号十九,其余三百四十一。二八六/二五五。我一三〇。
写完他把笔停了一下。
他又写了一行。
关姓,二层,早七时五十五,分半份予伤者一人。未记名。
写完他把本子合上。
他抬起头。
后厨那扇门开着一条缝。
门缝里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,手上戴着一双胶皮手套,手套上还挂着水。
蔡三平。
他在后厨洗碗,洗了两个多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