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是头一天。”乔师傅说,“头一天多打一点,明天再说。”
“今天是头一天,所以更得对。”
“头一天错了,往后十天都是错的。”
他没有松手。
他的手按在那个手腕上,不重。
乔师傅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把勺子往回收了一半,倒回桶里,然后再倒进碗里。
碗底铺了一层。
陈九斤把碗端起来。
碗很轻。
他转身走了。
队伍继续往前走。
七点五十五,队伍快到尾。
排在倒数第八个的是一个瘦子,三十来岁,是二层的,姓关。
他打完饭没有走。
他端着碗站在窗口旁边,往队伍后头看。
队伍最后那两个是从医务室过来的,走得慢。
前头那个手上缠着纱布,端碗端得别扭。
关那个瘦子等到他打完饭,走过来。
他把自己碗里的饭,用筷子拨了大概一半,拨进那个人碗里。
他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