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今天这一场就白站了。”
“送回去。”
贺明把伞收了。
他抱着那把伞跑回楼里。
回来的时候他没有再拿伞,他站进了第二排。
八点整。
雨稳下来了,不大不小,从这个时候起就一直是这个样子。
三百六十九个人站在院子里,头发贴在脑门上,衣服贴在背上。
没有人说话。
八点二十。
陈九斤抬起头往南看。
从这个院子往南,越过那道矮墙,是一片洼地,洼地过去是园区的南墙。
南墙外头有一道山。
白天看那道山是灰绿色的,山腰上有一块地方没有树。
晚上看不见颜色。
可今天晚上有雨,云压得低,云底反着园区那几盏灯的光,山那道轮廓就从黑里浮了出来。
一道黑影,横在南边。
后山。
他进这个园区第三天就听人说过这两个字。
那天说这两个字的人压着嗓子。
后来他听过很多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