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整。
北边那条路上过来的是人。
十几个。
他们走到一号楼院子外头那道矮墙跟前,停住了。
不是账房的人。
那是三号楼的。
昨天下午在门口看过那一场的那批人里,有几个昨天晚上回去以后没睡。天亮以后园区里传开了——一号楼四百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夜。
他们从三号楼走过来看。
十几个人站在矮墙外头,没有进来。
院子里三百六十七个人转过头看他们。
阮玉兰举着笔,也转过头。
高凯和第二排那个人撑着外套,也转过头。
贺明举着手电,也转过头。
蔡三平站在雨里,念到第十七个,停在那儿。
所有人的脸,都朝着北边。
后墙在南边。
一号楼院子南边那道矮墙,是砖砌的,一米二高,墙头上没有玻璃碴。
那道墙外头是一片洼地。
三个人从洼地那边过来。
他们没有走门。
第一个人手撑在墙头上,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