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陈九斤两秒。
他看的是陈九斤那两只手——手上还有洗不干净的暗色,在指甲缝那儿。
“账房让我送一样东西下来。”他说。
陈九斤没有动。
“送东西?”
“送东西。”
那个人往旁边侧了半步,抬手往那块帆布指了一下。
“揭开。”
抬东西那四个人当中的两个走过去,一人抓一角,把帆布掀开了。
底下是一个铁皮箱。
铁皮箱是灰的,一米长,半米高,箱盖上有两个搭扣。
箱子没有锁。
“打开。”那个人说。
两个人把搭扣打开,把箱盖掀起来。
十点零九分。
箱子里最上面,躺着一把锁。
那是一把新的挂锁,铜的,还没有上过油,表面是那种新铜的颜色,不亮,发哑。
锁鼻上挂着一个铁环,铁环上串着两把钥匙。
陈九斤站在那儿。
他没有说话。
“账房说了三句。”那个人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