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车辙从岔口这儿往上走,走到二十米外那个小坡拐弯的地方,看不见了。
车辙压出来的沟里,草是倒的。
倒的草还是绿的。
一条草被车压倒了,要是压了半个月,草会黄,会烂在土里。
要是压了三五天,草是趴着的,还绿着。
这两道车辙里的草,还绿着。
“岑师傅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条路上一趟走车是什么时候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岑师傅说。
“不是我们跑。”
“不是你们跑?”
“我们跑北边这条。”岑师傅说。
“东岔那条不归我们车队。”
“那归谁。”
岑师傅没有答。
他把手放下了。
他转回去,坐正了。
车往前开。
陈九斤坐在踏板上,回过头看。
那根断掉的电线杆在后头一点一点小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