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的是三样:菜是从哪个摊上装的、装的时候按什么价算的、算完了谁在纸上写数。
三样他都看清楚了。
价的事他当天就有答案:菜价没有涨。
涨的是从菜市到园区这一段,路上加的那一道。
那一道加在谁手上,他今天看不出来。
那不是他今天出来最要紧的收获。
下午三点四十,车往回走。
四点二十,车走到那根断电线杆那儿。
岑师傅这一回主动开口了。
他隔着后窗那块玻璃,抬起手,往右边那条上坡的土路指了一下。
“东岔。”他说。
“上午你问的那条。”
陈九斤转过头。
他从这个方向看那条路,跟上午看的不一样。
上午车往北开,他是从侧面看过去的。
现在车往南开,那条路正对着他。
土路的入口有三米宽。
路面是土的,中间长着草。
草不高,到脚踝。
草的中间,有两道印子。
那是车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