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不要上去找我。”
段豹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“我说清楚为什么。”陈九斤说。
他转过身,面朝大厅。
“今天三楼叫的是我一个人。”
“叫我一个人,这是我跟三楼两个人的事。”
“我要是三天不下来,你们四百个人上去要人——那就不是我跟三楼的事了。”
“那是一号楼四百个人跟三楼的事。”
“到那时候,三楼要办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这栋楼。”
“这栋楼今天有一枚章、有一本册子、有一面墙上的十样东西。”
“这些东西是四百个人在雨里站了十七个钟头站出来的。”
“我一个人不值这些。”
大厅里没有人出声。
“所以第三样是:三天以后我要是没下来,你们照常上工、照常吃饭、照常点名。”
“谁要是想上去,先问自己一句:你上去是要把我要回来,还是要让人看见你去过了。”
“第一样办不到。”
“第二样办到了,代价是四百个人。”
段豹站在楼梯最下面那一级。
他把手伸出来了。
他接过那串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