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住了。
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第二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他从兜里把那枚木头章掏出来。
“柏哥。”
柏树森走过来。
“章给您。”
柏树森没有伸手。
“九斤——”
“柏哥,您管账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这枚章是账房上个月给这栋楼的。它盖在纸上,园区认。”
“它在我兜里,跟在您兜里,是一样的。”
“它要是在我兜里跟我一块儿上了三楼,那这栋楼从明天起报的每一张单子都盖不了章。”
“盖不了章,仓库不认。”
“仓库不认,米就到不了楼里。”
“章不能上楼。”
柏树森伸出两只手,把那枚章接过去了。
他接过去以后没有放进兜里。
他两只手捧着,站在那儿。
“第三样。”
三点三十六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