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百七十八天上午九点四十,我这儿收到的数是:十七小时二十分,倒下七人,受伤一人,离队零人。”
骆守成停了一下。
他把那杯水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
他把杯子放回原处。
“第一百七十八天上午十点十二分,你换了一把锁。”
“第一百八十九天,你跟车出园区,当日返,回来时间是下午六点五十一分。”
“第一百九十天上午,你在登记处对了一次名册,让袁思彦在第四十九页写了一行字。”
“昨天下午两点,你在仓库外头那棵树底下,跟万有金说了大概四十分钟。”
他把手重新交叠起来。
“说完了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那道斜光往前走了一点,已经走到桌子边上了。
计算器的液晶还亮着,屏上那串数没有变。
陈九斤站在椅子后头。
他脑子里没有跳出任何东西。
从骆守成说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,二十分钟。
一句假话也没有。
陈九斤这一百九十一天,在这个园区里跟人说过很多回话。
蔡三平会跳。段虎会跳。万有金一天能跳三回。梅姐不跳,因为她不必说假话。
眼前这个人也不跳。
他不跳的原因跟梅姐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