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前你走了以后,我看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看什么。”
“一号楼那本登记本的头两页。”骆守成说。
“阮玉兰昨天上来对被褥的数,我让她把本子留下了半个钟头。”
“我看了第一页。”
“第一页写的是三个数:十七小时二十分,倒下七人受伤一人,离队零人。”
“我看了第二页。”
“第二页写的是第一百七十八天上午九点零一分那件事,三条。”
“第三条写的是:一号楼未有一人动手。”
他把手放平了。
“第一页那个‘零’写得不好。”
陈九斤没有说话。
“那个圈的起笔上头多了一个点。”骆守成说。
“写的人下笔的时候顿了一下。”
“她这三年在我这儿交过很多本册子。她写字从来不顿。”
屋里安静着。
“行了。”骆守成说。
他把右手抬起来,往门那边动了一下。
不是挥手。是把手抬起来,掌心朝下,往门的方向压了压。
意思是:今天到这儿。
陈九斤站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