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话我拿不到别的东西。”
“可是三句真话摆在一块儿,我拿到了另外一样。”
“您从来不给主语,也不给日子。”
“您说的每一句都能拿去对,对完了都是真的。”
“可对完了,我还是不知道是谁、是哪天。”
他把两只手在膝盖上握了一下。
“这一样不是躲。”
“躲是心虚的人干的,躲的人会绕,会多说。”
“您不绕,您少说。”
“您每一句都短,短到只剩能说的那一半。”
“这一样您干了很多年了。”
“干到不用想。”
骆守成坐在桌子后头。
他的两只手放在桌上,一只压着另一只。
他没有反驳。
他也没有承认。
四点二十。
那道斜光过了桌子中间,落在那台计算器上。
塑料壳反光。
“陈九斤。”
“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