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明站在他对面。
“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去过四层——”
他刚说到这儿,自己停住了。
他把嘴闭上了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杜长贵。
“……去过。”他说。
“我去拿一样东西。”
“拿的什么。”
这一句是杜长贵问的。
他问第二句的时候,比第一句顺。
“……我去拿我那个手电。”贺明说。
“那你重复什么。”
贺明的脸红了。
“我那个手电,”他说,“是修灯剩下的那一个。第一百七十八天晚上我举了一夜,后来我就没还回去。”
“我昨天晚上去四层,是想把它放回工具箱。”
“我走到四层门口又拿回来了。”
“我想再留几天。”
大厅里没有人说话。
“行。”杜长贵说。
他就说了这一个字。
他说完自己愣了一下,好像不知道下面该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