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三十。
陈九斤走到黑板前面。
“三回。”
“第一回我问。第二回程哥问。第三回杜大爷问。”
“三回都中了。”
他把粉笔拿起来。
“各位,最要紧的在第三回。”
“杜大爷刚才问那一句,问得磕磕巴巴,中间断了两回,最后那半句声音还小了。”
“可他中了。”
他把粉笔在第四行底下又划了一道。
“这一条不看你问得好不好。”
“这一条看他答得怎么样。”
“你结巴,你紧张,你话说不利索,都没关系。”
“他要是心虚,他还是会把你的话往回说一遍。”
“他重复的是你的问题,不是你的本事。”
大厅里那四十来个人坐着站着,没有人出声。
“所以这一条,”陈九斤说,“这栋楼四百零七个人,一个不落,都能用。”
八点四十,散了。
散的时候有一样事。
那二十来个后来跟着来的人里,有六个没有往楼上走。
他们三个一伙,走到大厅另一头,两两站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