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个地方中间那些事,走同一套流程,同一套纸。”
“我们楼这半年办过五样东西。”
“第一样:报、批、领,三个节点,一个节点一张纸。三张纸对得上,这一趟就算走完。这一样是去年万经理在我们楼门口当着五六十个人认过的。”
“第二样:批不批要写为什么。写不出为什么就是没批完。”
“第三样:每天贴出来。今天报了什么、批了什么、卡了什么,贴在墙上。”
“第四样:两边签字。签字签在同一张纸上,出了事找得着人。”
“第五样:对不上的地方,分开问,问三遍。三遍都对不上才算数。”
“这五样我们楼用了半年。”
“用之前,我们楼一个月报的单子退回来一半。”
“用了以后,上个月退回来两张。”
“这五样不难。难的是七个地方都用同一套。”
“现在是七个地方各用各的。”
“各用各的,纸就对不上。纸对不上,就得吵。吵了就得往上递。递上来就是您的桌子。”
他把手抬起来。
“骆先生,我要的不是七个地方。”
“我要的是七个地方中间那张桌子。”
屋里没有声音。
窗外那道斜光从桌子右半边挪到了中间。
骆守成坐在桌子后头。
他两只手交叠着,放在报表上。
他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