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陈九斤坐在椅子上,也没有说话。
他这二百零四天学过一样:一个人问完了,就不要再往下说。
再往下说,说的都是给自己壮胆的话。
给自己壮胆的话,对面听得出来。
门口那两个影子在门底下那条缝里。
它们没有动。
上回它们换过脚,上上回它们对视过。
今天它们一动不动。
一个人不动,有两样:一样是不在意,一样是在听。
在听的人不敢动。
两点三十九分。
骆守成开口了。
“陈九斤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五样,我知道。”
“第一样是你第一百二十一天从万有金嘴里逼出来的。第二样是同一天。第三样是第一百二十二天,你贴了四天,你们楼门口每天站几十个人看。第四样是第一百二十六天你在长条桌上定的。第五样是第一百三十四天你在黑板上教的。”
“这五样这半年在你们那一栋楼里跑通了。”
“跑通了不等于能往外挪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