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样:纸的右下角,有一块红。
不是印章那种圆的红。
是方的,边不齐,颜色淡,像是盖上去以后又蹭过一下。
一秒半。
骆守成的手已经伸进抽屉里了。
他没有碰那张纸。
他的手从那张纸上头越过去,往抽屉深处摸。
摸出来一样东西。
一支笔。
三点二十八分。
那是一支钢笔。
黑的,笔杆是塑料的,不是好东西。笔帽上那个夹子是金属的,镀层掉了大半,露出底下的铜色。
骆守成把笔拿在手里。
他做了一样事。
他把笔帽那一截攥在手心里,用另一只手的袖口,在笔帽上擦了两下。
那件蓝套袖的袖口。
擦完他看了一眼。
他把笔隔着桌子推过来。
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拿去。”
陈九斤站在椅子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