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五十六分,到了。
界河仓不是楼。
那是一片院子。
院墙是砖的,一人半高。院墙里头有三个大棚,铁皮顶,很长,一个棚大概有六十米。
棚和棚之间是空地,空地上停着车。
三辆。都是卡车,比采买这辆大。
院子里有人。
陈九斤从踏板上下来的时候,粗粗看了一眼。
在他视线里的有二十几个。
都在干活。
有搬东西的,有推车的,有蹲在地上拆箱子的。
没有一个人坐着。
也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这个地方安静得不对。
一号楼四百个人干活的时候,说话声一直有。三号楼的院子也是。
这儿二十几个人干活,没有人说话。
八点整。
院门口有一间小屋。
小屋门口站着四个人。
四个都是三十来岁,穿一样的深蓝色工装,工装左胸有一个口袋,口袋上没有字。
四个人站的位置不一样:两个在门两边,一个在门口正当中,一个在小屋窗户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