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东这条路上的岗亭是铁皮搭的,比砖砌那个小。
出来一个人。
他掀开帆布,探身往车斗里看了一眼。
他看了大概八秒。
上一回那个人看了二十秒。
“空的。”
“过。”
杆子抬起来。
“他不查车底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往东这条不查底。”岑师傅隔着后窗玻璃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往东是我们自己人的地方。”
“往北才查。”
七点二十,第二道岗。
第二道也是铁皮的。
这一道连帆布都没有掀。
那个人从岗亭里探出半个身子,看了一眼车牌,抬手挥了挥。
杆子抬起来。
七点五十,车拐上了一条土路。
土路两边是荒地。
再往前,地上开始有车辙——很多,密的,一层压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