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来是下午。”
那个人低头看了看条子。
条子上写着当日返。
“下午几点。”
“四点以前。”
“四点。”那个人说,“我这一班到晚上八点。”
“四点以前你回来,我销。”
六点整,车出去了。
六点十分,那根断了的电线杆。
车往东。
陈九斤坐在踏板上,回过头。
那两道车辙还在。
草已经黄了一点,可倒着的那两道还看得出来。
上一回他从这儿过是第一百八十九天。
今天是第二百一十七天。
二十八天。
二十八天里那条上坡的土路上又走过车没有,他看不出来。
一条草压倒了以后不会再站起来。
再压一回,跟压过一回,看着是一样的。
六点四十,第一道岗。
这一道跟往北那一条不是同一个岗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