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正当中那个人没有拦。
他也没有应。
七点五十八分。
“上回我说的那一笔柴油,”陈九斤说,“三年前十二月十一号,二十桶。”
“那张单子界河仓这边有一个签字。”
“那三个字看不清。”
“我回去以后把那张单子调出来了。”
“那张单子在我们楼柏哥那本旧账里夹着,三年了没动过。”
“我拿到窗户底下看了半个钟头。”
“我看出三样。”
院门口那三个人没有动。
院子里有人在搬东西。铁皮棚那边有推车的声音,一下一下。
“第一样:那三个字不是一个人自己写的。”
“笔画抖,抖的方向是一样的——一个人自己写字手抖,抖的方向乱。”
“方向一样,是有人握着他的手写。”
“第二样:第二个字写了两遍。”
“第一遍写歪了,写到一半停了,旁边重起一笔。”
“第三样:那三个字的笔画都很少。”
“三个字加起来不到十五笔。”
“一个人替另一个人代笔,会挑笔画少的字写。”
“这三样加起来是一件事。”陈九斤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