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回都是同一样:他把‘欠外’写成了‘外欠’。”
“这两个词就差一个前后。”
“他四年前刚接管事的时候不会记账,是照着上一任留下的样子学的。”
“那两栏在账本上挨着,就隔一条线。”
七点四十八分。
乜连成还站在门槛外头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。
“第三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单子上‘出’那一栏那个签字。”
“那三个字看不清。”
“上一趟我来说过:那三个字不是一个人自己写的。笔画抖的方向一样,第二个字写了两遍,三个字加起来不到十五笔。”
“那是有人握着他的手写的。”
“今天我不问他叫什么。”
“我今天说的是另外一样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一个不会写字的人,被人握着手签的那个字,签在‘出’那一栏。”
“三年了,那张单子在我们楼的账本里夹着。”
“那三个字这三年一直在那张纸上。”
“签它的那个人,这三年在这个院子里。”
乜连成回过头。
他往院门里头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