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本子转过来,举到乜连成眼前。
“这一页今天贴在我们楼一层大厅那面墙上。”
“贴上去是第十一样。”
“上头写的是:我们楼欠界河仓三年,是我们楼记账的人记错了行。”
“不写他的名字。”
乜连成看着那一页。
他看的时间比他念得出来的字多得多。
十二点零四分。
他抬起头。
他往院子里那一百八十个人看了一圈。
他伸出右手。
他不是要跟陈九斤握手。
他伸手是往旁边——他把手往院子东头那一片指了一下。
那一片站着七八个人。
其中有一个五十来岁、个子矮、肩膀很宽的人。
那个人站在人堆里。
“过来。”乜连成说。
那个人往前走了几步,走到乜连成旁边。
他没有抬头。
“三年前十二月十一号,”乜连成说,“单子上那三个字是他画的。”
“他叫佟保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