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会写字。那天是我握着他的手写的。”
“写的是三个笔画最少的字。”
“不是他的名字。”
“他自己的名字十四笔。”
乜连成把手放下了。
“陈九斤。”
“在。”
“上礼拜三我在调度室说的那句话,我今天收回。”
他往院子里那一百八十个人抬了一下下巴。
“六栋跟你走。”
从那天起,界河仓那一栏,在一号楼那份新记的往来账上,有了第一行。
日子是第二百二十九天。
第二百三十一天,上午九点,一号楼四层。
段豹上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那是从园区内务那边转下来的条子。
条子上两行字。
第一行:北院敖德水,果河站秦本利,本月三日联署一件,报账房。
第二行:一号楼调度事,本院与本站另有说法,请缓议。
底下两个签字。
陈九斤把那张条子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