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两位管事的,昨天前天开了四条条件,那张纸在我怀里。”
“四条我一条也不应。”
“今天我也没有跟你们提那四条。”
“你们两位要是想接着开条件,随时开。”
“我这个人,条件我都听。”
“可有一样。”
他把手放在调度台上那一摞撕开的纸上。
“昨天上午,我们楼三个人去果河站送账,被打了。”
“一个二十来岁的,右手腕,握不住东西,半个月。”
“一个三十来岁的,左边肋骨,咳一下疼得站不住。”
“一个六十一岁的,额角四针,右腿走不了路。”
“那三个人的名字、伤处、时间、地方,昨天下午四点记在册子上,阮玉兰签的字。”
“今天早上贴在我们楼一层大厅那面墙上,是第十二样。”
“昨天下午我在我们楼走廊上,当着两百个人说了一句:今天不还手。”
“有人问我怎么了。”
“我说明天天亮以前,我了。”
他抬起头。
天边有一点白。
“现在是四点二十六。”
“天还没亮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们两栋,自己去河那边买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