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运场上先响的是一个人的巴掌。
那一下不响。
响在界河仓那一百五十个人站的地方。
第二下跟着起来。
第三下、第四下。
界河仓那一片一下子响成一片。
那一片响完,往东走,走到老场那一百八十几个人。
再往东,三号楼。
一号楼那三百多人在最后。
不是他们慢。
是那一片声音从西往东走,走到一号楼那儿的时候,一号楼的人已经站了半个钟头,手是凉的。
一千三百多个人的巴掌,在一片水泥地上响起来。
二号楼那四十几个站在西边,没有拍。
果河站那六百多人,前排没有拍,后排有零星的几下。
北院那两百来个人,没有拍。
可他们那一片,有二十几个人往前走了几步。
他们没有走到调度台。
他们走到北院和界河仓中间那条白线上,站住了。
四点三十二分。
第二百三十八天,上午十点。
北院来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