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站在调度台前面。
他抬起左手,看了一眼手腕。
那儿没有表。
他看的是转运场东边那个方向。
天还是黑的。
前一天下午三点,北院那边传过来一句话。
那句话是敖德水说的,说的时候他站在北院院子里,边上有二十几个人听见。
传到一号楼是当天晚上。
原话是:他一个外来的,进来二百三十七天,凭什么。
那句话传开以后,一号楼有人问过一句:那三个挨打的呢。
传话的人说:敖德水还说了一句,说打就打了。
陈九斤站在调度台前面。
他今天早上四点在一号楼大厅集合各层管事的,四点十分到的转运场。
现在是四点零四分——他把手放下的时候,看了一眼调度台上那本登记簿。
台子左边站着一个人。
个子不高,头发全白。
乜连成。
他手上拿着一样东西。
一个铁夹子。
夹子上夹着一沓单子,大概二十几张。
“陈九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