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七百多个人站在灯底下。
“第一样:这不是我一个人定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昨天夜里到今天早上三点四十,四个地方的管事的签了字。”
“一号楼,我。”
“三号楼,林素梅。”
“老场,裴长河。”
“界河仓,乜连成。”
“四个。”
“二号楼那位霍师傅是暂管的,他没有权签,他昨天晚上跟我说了一句:这一样我不签,也不拦。这一句我原话说出来。”
“北院和果河站是当事的,他们不签。”
“所以是四个。”
“四个地方,一号楼四百零七,三号楼四百二十,老场三百一十,界河仓一百八十。”
“一千三百一十七个人。”
“第二样:从今天起,凡是过界河仓的东西,不发北院,不发果河站。”
“过界河仓的有六样:米、面、油、柴油、日用品、药。”
“这六样这个园区所有的地方都从界河仓过。四年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,这六样,这两个地方来了不发。”
转运场上安静了。
北院那两百来个人站在西北角。
那一片有人开始往前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