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第三样怎么算。”阮玉兰说。
“第三样最要紧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一个编消息的人,会把他打听到的都塞进去。”
“他要是想让我信,他会说:那个人每顿留一碗汤。”
“那一句一说,我就信了。”
“可他没有说。”
“他不知道那一句值钱。”
“他不知道,说明他不是编的。”
阮玉兰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信了。”
“我信这条消息是真的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后山东边翻过第二个坡有一处场院,二三十个人,里头有一个五十来岁管做饭的人,入秋以后上去的,抓米不用秤。”
“这一样是真的。”
“那个人是不是他,我不能十成十地说。”
“抓米不用秤的人,这世上不止一个。”
“可这个园区里我认得的人当中,只有一个。”
三点五十四分。
阮玉兰伸手,把桌上那张纸条拿起来。
她把它展开了。
那张纸上是几行字,是她自己写的,写得很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