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那个人不太说话。”
“还有呢。”
“他说……有一回他送盐,是傍晚到的,院门开着,他往里看了一眼。”
“看见什么。”
“那个人在灶台那儿。”
“他在干什么。”
“抓米。”
陈九斤把两只手放在桌沿上。
“怎么抓的。”
阮玉兰抬起头。
“他说,那个人抓米不用秤。”
“一把一把抓,抓完就撒手。”
三点三十五分。
屋里安静了。
登记处那扇窗朝西,下午的光从那儿进来,落在那排铁皮柜上。
陈九斤站在桌子这一边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这二百三十八天,在这个园区里看过一个人抓米。
第一百一十天早上,一号楼后厨。
一口大锅,八把。
他看过两回,两回都是八把,两回都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