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天他在本子上写下三条:盐下得早,土豆泡盐水,下米八把。
那三条他今天还背得出来。
“阮小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跑车的人跟您说这一样的时候,他知道您是园区的吗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您认得园区里的人吗。”
“他不知道我认得谁。”
“他为什么跟您说这个。”
阮玉兰把手放在桌上。
“因为他抱怨。”她说。
“他抱怨那条路不好走,抱怨那院子的人给的钱少。”
“他一边抱怨一边说那院子里有什么人。”
“他说那个管做饭的一个字不跟他说,他每回送到门口,那个人接了东西就转身。”
“他觉得那个人怪。”
“他说这一样,是当笑话说的。”
陈九斤把手从桌沿上拿开。
“阮小姐,我再问一遍第二样。”
阮玉兰抬起头。
“您刚才说,那个人抓米不用秤。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