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画这个干什么。”
陈九斤把笔停在纸上。
“凯子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去,不是不管。”
“我不去,是因为我去了要赔两千八百三十七个人。”
“别人去,赔的是别人自己。”
“所以别人去这一样,得他自己愿意。”
“愿意以前,他得知道他要去的是什么地方。”
“他得知道路上有几道岗,每一道查什么。”
“他得知道我不知道的是从哪儿开始的。”
“他得知道万一出事,有没有退路,退路是什么。”
“这些东西现在只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我今天晚上把它画出来。”
“画出来了,我明天才能拿着它去问人。”
段豹这时候把按在高凯肩上那只手拿开了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走到床边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纸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