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凯在他对面那张床沿上坐下了。
“我想了一晚上。”他说。
“我想的是一样事:你说的那三种结果,我认。”
“可我还是觉得不对。”
“哪儿不对。”
高凯把手在膝盖上握了一下。
“我说不上来。”
“那我说给你听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昨天晚上说的是三种结果。”
“结果是最后那一格。”
“中间怎么走到那一格的,我昨天没说。”
“今天我说全。”
“三步。”
他把手放在那张纸上。
“第一步:我去,等于我暴露。”
“这一步昨天说过一半。我今天补另一半。”
“我上后山不是走出去就完了。”
“出园区要条子。条子是骆先生批的,我这两个月写过四张,四张上头都写着去哪儿:果河站、界河仓、界河仓、果河站。”
“我要是写后山,批不下来。”
“我要是写别的地方,路上过关卡,关卡登记的是我出去的时间和方向。”
“我从北门出去往东,八里以后拐上东岔——那是白天。夜里北门不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