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上去一趟来回最少要一天一夜。”
“一天一夜里,北门那本册子上,三七二这一行是空的。”
“这一样不用人告状。”
“账房月底对那本册子的时候,一眼就看出来。”
“第二步:暴露,等于一号楼被清洗。”
“昨天我说账房只要一句话,七个地方就得跟我划清。”
“今天我说划清以后,一号楼自己会怎么样。”
高凯抬起头。
“不抓人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抓人费事,还落把柄。”
“账房只要办一样。”
“把章收回去。”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一下——那枚章今天在柏树森手上,他摸的是空的。
“那枚章是第一百七十八天上午送下来的,一个铁皮箱子,最上面一把新锁,底下十本登记本、一盒印泥、一枚木头刻的章。”
“章上三个字:一号楼。”
“章在,我们楼报的单子园区认。”
“章一收,我们楼从明天起报什么都不认。”
“不认,仓库不发。仓库不发,米进不来。”
“这一样不用打人,不用喊话。”
“三天。”
六点三十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