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改的时候把今天这一行划掉,旁边写清楚是谁哪天看见的。”
九点十七分。
阮玉兰写了。
写在第一页最上头那一行。
字比底下那三行小一点,因为那一行的空隙不宽。
写完她抬起头。
“为什么写在上头。”
大厅里四百来个人在听。
“因为那三行是我们楼这半年最好看的三行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十七个钟头二十分,倒下七个,受伤一个,离队零。”
“那三行是四百个人在雨里站出来的。”
“往后谁翻开这本册子,第一眼看见的不该是那三行。”
“第一眼该看见的是这一行。”
四百来个人站在大厅里。
没有人说话。
散了以后,柏树森从人堆里过来。
他手上拿着一张纸。
“九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刚才有人从二号楼那边过来,把这个塞给门口那个人就走了。”
陈九斤把那张纸接过来。